酒席上婆婆一句无心话,我当即取消婚礼,亲友都说我做得对

文章配图-1

我叫沈念,现在二十七岁了。在这么一个二线城市里,我的生活相当有规律。大学毕业后我就进入了一个物流企业,担任财务工作,从出纳慢慢干到做总账,工资也从3200元提到了4500元,这个过程花费了整整四年的时间。我的母亲评价我这个人做事比较稳,稳得出奇。她提到,其他家的女孩子在二十六七岁这个年纪大多都跳槽好几次,工资本翻了好几番,而只有我还在同一家公司里按部就班地做着,像是用文火在炖汤,不急不躁,不温不火。

我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。我就是这样的性格,一旦习惯下来就不喜欢变动。小的时候,我用的第一个铅笔盒一直用到了小学毕业;大学时用的那支钢笔现在还放在我的办公桌上;我在食堂吃了四年的那家窗口,毕业那天我还特地过去跟老板告别。我母亲说我这是念旧,我父亲则说我是死心眼。

可能正是因为这种性格,我与周驰才能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。

周驰是大学同学介绍我认识的。说是介绍,其实就只是在一个饭局上我们碰见了,彼此加了微信,之后断断续续地聊了两个月,然后就在一起了。整个过程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表白,也没有鲜花和蜡烛,更没有单膝跪地的场景。他这个人不太会说漂亮话,但是胜在老实本分。第一次去我家的时候,他带了两瓶酒和一箱牛奶,跟我父亲聊了半整天,临走的时候我父亲说了一句——“这个孩子实在”。我父亲这一辈子看人非常准,他说实在的人,一般都不会太差。

周驰的家在我们隔壁县的一个镇上。他的父亲在镇上的木材厂看大门,母亲常年在家,偶尔在镇上的超市打零工。他还有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,职高毕业后在县城一家汽修厂当学徒,干了两年也没有出师。周驰自己大学毕业后考进了市里的一家事业单位,虽然只是个科员,但胜在稳定。在长辈们的眼中,这份工作比什么都强。我母亲当初同意我们交往,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周驰的单位好。“事业单位,铁饭碗,将来退休了也有保障。”这是她的原话。

我们在一起三年。这三年里,我们并没有吵过什么大的架,感情相当平稳融洽。周驰对我确实不错——下雨天会来公司接我,我加班的时候会给我点外卖,每年生日我都会提前准备好礼物。他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打游戏,唯一的爱好是周末去钓鱼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他的工资条每个月都会给我看,虽然他从来没有把工资卡交给我管理过,但我也不在意——反正还没结婚,各管各的自然是正常的。

唯一让我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的,是他对他妈的态度。

不是不孝顺那种不舒服,是太孝顺了,孝顺到了一种没有边界的地步。每周必须回镇上吃饭,风雨无阻——这本来没有什么,我有时候也跟他一起回去。但是,只要他妈妈一个电话打过来,不管他在干什么,他都会立刻接,哪怕我们正在吃饭、正在看电影、正在说话。有一次我们好不容易约到周末去看一场电影,看到一半他妈打电话来说家里的热水器坏了,他二话不说就起身走了,把我一个人扔在电影院里对着半场没放完的电影发了半天呆。

我当时不太高兴,事后跟他说了一句——“热水器坏了可以找维修工,你又不是修热水器的,大周末跑回去就为了按个重启键?”

周驰挠了挠头,说:“我妈一个人在家,我不放心。”

“你爸呢?”

“我爸在厂里,晚上才回来。”

我没有再说什么。那时候我想的是——他孝顺是好事。对亲妈好的人,将来对老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。现在回想起来,这个逻辑真的太好笑了。一个男人对他妈好和他对老婆好,完全是两码事。

第二章 婆婆的面具

周驰的妈妈——我称她阿姨,因为还没过门——是个看起来非常和善的人。五十多岁,微胖,烫了一头小卷发,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,说话嗓门大但并不难听。每次见到我都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,嘴甜得像是抹了蜜——“我们念念长得真俊”“我们家周驰上辈子积了德才找到这么好的姑娘”“我们念念嫁过来我肯定当亲闺女疼”。她特别会说这种话,一套一套的,每次都能说得我妈眉开眼笑。

我母亲不止一次跟我说:“你婆婆人不错,嘴甜心善,你嫁过去不会受气的。”我当时也觉得还行,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