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羡慕周朝开国功臣:初代诸侯存活率有多低,你知道吗?

牧野战场的烽火尚未熄灭,商纣王在鹿台燃起烈焰,殷商六百年的基业就此烟消云散。

你紧握着青铜戈,那上面残留的血迹诉说着过往的杀伐,随着周武王的队伍,你踏入朝歌,心中暗自盘算着这段改命的历程,盘算着如何换得后半生的安稳富足。

没过多久,宗庙内举行册命大典,史官声调抑扬地念着册文,告知你从今往后将为一方诸侯,封地广达百里,可世袭罔替。

族人在下方欢腾雀跃,你也心潮激荡:总算熬过苦日子了,往后便是收租、听曲、享清福的逍遥时光,无疑是人生的大赢家。

可倘若你真带着这等想法踏赴封地,那我得提醒你,先掂量下命是否足够硬朗——因为极有可能你刚刚抵达,连营帐都未搭好,便遭遇土著以石斧青铜矛的围攻,最终连个回镐京报信的人都没有。

许多人对于周朝的分封抱有极大误解,总觉得周武王得了天下,将土地分赏给功臣宗亲,如同分配房产,大家拎包即可入住。

实则完全相反:周王室真正能直接掌控的地域,不过关中至河洛一带,向东海、向北至燕山、向南至江汉,其他大片区域要么是殷商旧有的属国,要么是东夷、淮夷、戎狄的部落,完全不承认周朝的统治。

周武王赐予你的并非土地的所有权证明,而是一张“限时拓荒许可证”:这块地方名义上归你,能否立足、能否生存,全凭你的本事。

说得直白些,这好比总公司给你开了个分公司授权,启动资金微薄,场地、人员、业务全要靠自己打拼,搞出名堂后收益是你的,搞砸了只能自食其果。

就拿讨伐纣王的头号功臣姜太公为例,他的功劳足够大吧?被封于齐国的营丘,堪称厚赏。

然而姜太公带族人东行时却步履迟缓,住店也睡得安稳。

连店老板都看不下去了,语重心长地提醒他:“我听说时机这东西既难得又易逝,您睡得如此安稳,倒不像要去赴任之人。”姜太公闻言立刻惊醒,连夜穿衣启程,天刚亮就到达营丘。

他脚刚站稳,莱国军队便已杀到门外,意图抢夺营丘。

莱国是东夷本土的势力,哪里管你周天子册封与否,趁你立足未稳直接将你驱逐。

幸亏姜太公是身经百战的老将,又把握了先机,硬生生将莱人击退,这才稳住齐国的根基。

试想,连姜太公这样的顶尖人物都险些在封地门口栽跟头,你一个普通功臣,既无姜子牙的谋略,也无人马相助,在陌生地盘上面对本土势力的夹击,又能成几成?

或许人家半夜摸营,你还在美梦中当王爷,脑袋就得搬家了。

不只是普通功臣,就连周天子的亲眷也难逃劫难。

周公的儿子伯禽受封鲁国,刚到封地没多久,就遭遇徐戎、淮夷联合反叛,大军将鲁国都城重重围困。

伯禽只能闭门死守,一面整顿军队一面派人回镐京求援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镇压叛乱。

召公奭的儿子克前往燕国受封时则更为惨烈,从关中出发至燕山脚下,一路全是戎狄部落,翻山越岭艰辛不说,随时可能遭游牧骑兵伏击,能平安抵达封地已属难得。

即便是皇亲国戚、顶级贵族,开局都如此艰难,普通功臣的处境只会更甚。

你到达封地后要面对的首要问题,根本不是当王爷的体面,而是能不能活下去。

你以为封地是良田千顷、城郭完备?现实中可能是一片荒山野岭,散落着几个土著村落,他们看待你的眼神,如同看待入侵者一般。

你首要的任务不是摆出诸侯的架子,而是寻觅一处易守难攻之地,带领族人和士兵一起夯土筑城,先建立生死攸关的据点。

白天你得率领手下开垦荒地,否则粮食无以为继,夜里还需轮番守夜,防备土著抢夺粮食或发动偷袭。

周边的部落今天来骚扰一番,明天来劫掠一番,哪天看你势弱,便会集结全族青壮发动总攻,胜则稳住立足之地,败则意味着全族覆灭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
比土著更难防备的是内部分裂。

许多封地内已然居住着大量殷商遗民,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