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香融合叶香,传统乌饭团一口尝尽江淮本味

芜湖城里,有一种黑色的饭团,色泽乌黑发亮,咬一口软糯清香,是拿南烛树叶汁泡过的糯米蒸熟所致,当地人叫它乌饭团。乌饭团的来历,得追溯到古老的祭拜仪式,早先人们用植物汁液染色大米,做成特色食物来祭拜,后来慢慢从祭品变成了日常吃得着的传统美味。家常做法是,摘些新鲜南烛叶,洗干净切碎捣烂,泡出乌黑的汁水,糯米放进染液中泡成黑色,再上锅蒸熟。蒸熟的乌米饭黑得油亮,南烛叶的清香扑鼻而来。

馅料可随心所欲,咸味的多用雪里蕻和五花肉炒过,甜味的则用红豆沙或芝麻糖,看个人喜好。拿一块乌黑的糯米团,趁热摊开,包进馅料,揉成圆的或椭圆的形状就行。咬一口乌饭团,先尝到的是糯米的软和南烛叶的清香,随后馅料的滋味弥漫开来:咸口的雪里蕻爽脆、五花肉香滑,甜口的豆沙细密、芝麻糖甘甜,这些味道与乌米饭的清香交织在一起。手里捧着这团乌黑油亮的东西,热乎乎的,边走边啃,正是芜湖人再熟悉不过的街景。

在安徽沿江一带,农历四月初八这天,家家都吃乌米饭。乌饭团蕴含着深厚的地域风情和习俗,常见于节庆家庭聚会,是安徽饮食文化的一个重要记号。传说这饭有驱邪避灾的效用,还流传着一段关于孝子目莲的故事:目莲常去给坐牢的母亲送饭,饭却被狱卒吃了,后来就做了乌饭送去,狱卒见是乌黑的饭,不敢吃,母亲才能吃到。这般乌饭,慢慢从祈福的祭品,变成了寻常人的日常口粮,在芜湖街头一代代传下来。

在芜湖的早餐摊上,卖乌饭团的小车总是排着长队。摊主掀开蒸笼,乌糯米饭腾着热气,南烛叶的清香混着热气四散。客人指定要甜的或是咸的,摊主手快脚轻地摊饭、包馅、揉圆,用油纸一包递过去,烫得直冒热气。赶着上班的人接过饭团,边走边吃,糯米的软和馅料的咸香在嘴里化开,一口接一口,胃暖了,心也跟着热了。远在异乡的芜湖人回到家乡,总要找个乌饭团摊子,买一个热气腾腾的乌饭团,握在手里,那抹乌黑与清香一尝,就是回家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