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24日晚，广州花城文学院迎来了一场独特的文学对谈。金鸡奖影后何赛飞带着新书《春江花月：赛飞随感录》现身，与粤剧名家曾小敏围坐一堂，聊起她跨越越剧舞台与影视荧幕四十余载的演艺生涯与艺术感悟。
呈现舞台背后的另一面
“感觉心血都在一点点融化。”谈及创作《春江花月：赛飞随感录》的心路历程，何赛飞难掩感慨。这部书里的文字并非一时兴起，而是源于日积月累的沉淀。动笔时，她觉得文思泉涌，写得格外畅快。但在出版前一个月，她仍对文本做了大量删改，只为确保言之有物，能换来读者的认可。“用第一人称写作时，怎么表达、怎么遣词，我有充分的自由去选择。我也一直在琢磨，究竟怎样才能让文字更有趣味。”
何赛飞。
据了解，《春江花月：赛飞随感录》以质朴的笔调，回溯了何赛飞多年的求艺之路。书中记录了她从越剧舞台迈向影视与话剧领域的过程，以及在扮演不同角色时，始终坚守本真的心路历程。
在序言里，何赛飞写道：“我习书数十年，我爱这些古老的文字，而今是用来书写自己的平生感遇。秋尽冬来，冬去春归，一篇又一篇文章打磨成形，最终汇集为这样一部随感录式的书稿……‘人生代代无穷已，江月年年望相似。’在这纯美的中国古典意境中，确实包含着我所扮演的多个角色，也依稀可见我自己人生不同季节的身影，此亦可谓‘望相似’吧。”
《春江花月：赛飞随感录》。
“还没读完这本书，我就已经哭了两次。同为戏曲人，我很能共情。”初读《春江花月：赛飞随感录》时，曾小敏惊喜地发现，执笔的何赛飞与舞台上、荧幕中那些性格外放的角色截然不同，展现出细腻敏感的一面，遣词造句既蕴藉又老练。但随着阅读深入，那个熟悉的、直率的何赛飞又回来了。“何老师的书写很真挚，舞台上看不到的模样，书里会有更为立体的呈现。”
曾小敏。
“戏不只是戏，是一种文化”
数日前，何赛飞在东莞为观众带来了经典话剧《日出》。她在剧中饰演一位23岁的女性陈白露。要驾驭这四十年的年龄跨度，对何赛飞来说绝非易事。“除了内心的建设，如果没有在戏曲行当里的长期训练，没有厚积薄发，这个角色是拿不下来的。”
自如运用戏曲手法演绎话剧和影视剧，是何赛飞的制胜法宝。甚至连戏台上的锣鼓声，都成了她掌控内心节奏的技能点。“演员通常惧怕长镜头，如何在这样一个镜头里抓住观众，展现行为的逻辑性，需要演员流露出内心的节奏。戏台上程式化的肢体语言和锣鼓点，其实都源于现实生活中人们的真实情绪。反过来，如果将这些锣鼓点融入表演，也能找到出处，帮助演员找准内心的节奏。”
活动现场。
从业多年，在何赛飞眼中，戏曲不仅仅是娱乐表演，更是一种文化载体。中国戏曲种类繁杂，古往今来，人们往往能从一部传统戏剧中，获取丰富的信息与强烈的文化认同感。
当下，如何吸引更多观众欣赏戏剧之美，如何培养年轻一代的戏迷，是萦绕在戏曲从业者心头的一道难题。何赛飞认为，拍摄戏曲题材的影视作品，是一条不错的尝试路径。以曾小敏主演的电影《白蛇传·情》为例，她在观影后便由衷期待能看到舞台版的《白蛇传·情》。
“戏曲题材的影视作品能够覆盖更广泛的观众群体，引导更多人走进剧场。这也算是一种启蒙，何乐而不为？”在何赛飞看来，利用科技手段传播戏曲文化势在必行。如今兴起的线上平台，也是弘扬戏曲的重要阵地。“如果五分钟的短视频是精品，总比两小时缺乏营养的长视频要好，关键还是取决于内容的品质。”
曾小敏补充道，跨界的形式灵活多样，但万变不离其宗。跨界的初衷，从来都是拉近观众与戏曲的距离，让更多人走进戏曲的世界。
活动现场。
采写：南方+记者 戴雪晴
图片：主办方提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