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2623期
把脑子里那点存货翻个底朝天,才惊觉自己对黄果树瀑布的印象,竟还死死卡在50年前的初中地理课本里。想再多了解些?在当年那查字典都得靠手写的年代,简直是难如登天。那位地理老师也是多年才去一趟西安,出了陕西的地界便再难见到,上课也只能照本宣科地念读罢了!
这么多年,难得踏足贵州,缘由无非两点:一是始终没碰上那个非去不可的契机;二是心里总盘算着银子还不够宽裕。每当别人邀约出行,我便拿“工作忙”、“天太热”当挡箭牌,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这回算是彻底想通了,心底那份向往与人多势众下的“胆大妄为”撞了个满怀,索性便与他们一同上路。
从遵义到安顺,约莫300多公里的行程,在一路的欢声笑语中一晃而过。刚踏入景区大门,无论是设施、场地,还是摆渡车及工作人员的态度,都透着一股“老态龙钟”的劲儿。这与现代风景区那种讲究排场、大手笔带来的便捷周到,乃至服务人员始终挂着的微笑,相去甚远。我始终纳闷,“人一阔气为什么会变脸”?黄果树瀑布旅游风景区实在太过庞大!它由三个各自独立又上下呼应的“小”景区组成,争奇斗艳,各美其美。对慕名而来的游客而言,每一个景点都让人产生一种难以割舍的“断舍离”之感。最终,它们美美与共,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大写意山水画卷。若身子骨硬朗,想细细观摩、慢慢品味,至少得耗费三天时间,这对我们来说,即便有压缩空气的本事也做不到。
停车场广播不停提醒:“先到天星桥景区可节省一小时。”这对我们而言弥足珍贵,于是稀里糊涂地绕过了比黄果树瀑布还要宽阔的“陡坡塘”上游大瀑布,这也成了日后无论如何都要再来一回“补课”的理由。
天星桥之美,在作家梁衡笔下已写得淋漓尽致,令人不敢轻易下笔。“桥上桥上桥”不仅是大自然的妙手偶得,更赋予了当地地理特征与后世文人的山水情怀。渭南赤水河上的“桥上桥”景观,集中展现了中华营造的匠心独运与艺术之美,观后令人叹不绝口;而“桥上桥上桥”则是“过桥不见桥”,伸手够不着,飞石来补全的神韵所在。梁衡在散文中写尽了天星桥景区的石、水、林、滩、瀑之美,我却不自量力地认为,还应加上“洞”之“奇”。天星桥后的“冰雕玉洁”天星洞,给人一种童话王国般叹为观止的想象和无与伦比的享受。
正当我们陶醉于这自然王国赐予的美景时,我和外甥的儿子却自顾不暇地掉队了。再美好的“水上石林”和“银坠链”绝佳景致,也只能大概领略一二。但我们俩却是一步一回首,眷恋不已。
三个多小时不停地穿梭在山、石、水、林、滩、洞、瀑之间,几乎耗尽了所有能量。准备乘坐索道下山时,面前却是“盘龙道”上拾阶而上的人群。为了节省去黄果树瀑布的时间,我们毅然决然地走进了绕道的山林。摆渡车不接驳,在全国5A级风景区中可谓凤毛麟角,可这样零概率的事情却偏偏发生在全国第一批认定的最高级别景区——这个号称“中国最美的地方”。摆渡车将游客扔进离换乘点还有2公里山路的一个商业区,赶路的我们心中只有最坏的心情和满腹的“唾骂”。
天星桥之美,美在没有丝毫人类过度的修饰和雕琢,美在自然,美在大方,美在汹涌澎湃。与世间万物一样,当美到了极致,也就到了“月盈则亏”的时候。天星桥景区外毫无“人性”的设计和经营,已然陷入“人满则损”的状态,损在苟且,损在贪婪,损在蝇营狗苟。
黄果树瀑布50元的“大梯子”门票,可谓物有所值!否则还得花费好几个小时,翻越几十里的山路,才能抵达大瀑布面前。即便如此,一路上“加速度”式的急行军,我们还是“迟到”了!只能在“观瀑台”上欣赏这气势汹涌、飞流直下、叹为观止的“亚洲第一瀑”,并在几百米开外不断溅起的水雾中拍照留念。眼前这一切,对我来说仿佛是在“圆梦”。“观瀑亭”前那幅清人留下的名联:“白水如棉,不用弓弹花自散;红霞似锦,何须梭织天生成”,当地人搬离后遗存的“天上雾中街市”、“水帘洞”内向外看瀑布的惊心动魄一幕,我们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留下惋惜。假如直接到黄果树,假如不走错路,假如当时能从索道直接下来,假如摆渡车能接驳……看来这些偶然假设的背后,实则是一种必然的结果选择,正如当地布依族、苗族人的由衷挽留:远方的客人请您留下来!
对于黄果树之美,我们的语言几乎是苍白无力的。但我却觉得,前副总理谷牧题写的“这里是集山、水、林、洞等为一体的天然盆景”,写出了黄果树之“秀”;历史学家胡绳题写的“山峭壁古藤千岁,飞流直泻碧潭中;长虹坠落银河碎,定有群仙千久重”,写出了黄果树之“仙”;前副委员长廖汉生题写的“黄果树黄,白水河白;黄白相间,天下一绝”,写出了黄果树之“绝”;摄影家吴印咸题写的“一泻千丈,蔚为奇观”,写出了黄果树之“势”;诗人艾青题写的“黄果树是美的,大家都要来为黄果树写诗”,写出了黄果树之“美”。
名人大家的描写,似乎已穷尽了我们的想象,好在这里留下了我这次“不完美”的旅游,为下一次“最美”的重逢,留下了漂亮的“借口”,这就是我的黄果树之恋!
主编:刘莉萍
图片来源:网络搜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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